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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,曾用双脚“量”遍藏北高原
发布:lygfjsh 浏览:1227次

难忘青藏高原卧冰雪。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在最早踏上“世界屋脊”的解放军测绘官兵中,有6名来自连云港的老兵。每年4月,他们就要挺进万里“羌塘”(藏北高原),在平均海拔4500米以上的雪域高原,开展长达半年的野外作业。这段历史,是老兵们一生中最难忘怀的记忆。

  千里冰封漫天雪

  高原来了测绘兵

  这6名连云港籍老兵分别是海州锦屏的夏宏望、开发区黄岭的胡津、云山老君堂的金建芳、云山白果树的刘永林、赣榆的张文发和猴嘴的黄德芝。

  1955年春节过后,300多名新兵穿上新军装告别家乡,乘火车南下,来到广东省乐昌县西石岩进行集训。新兵们在这里学习文化、数学和测绘业务。

  集训结束后,新兵们便奔赴大江南北,开始了测绘工作。

  青藏高原被称为“世界屋脊”,其中藏北高原位于冈底斯山脉、唐古拉山脉、念青唐古拉山脉、昆仑山脉之间,面积约占西藏的五分之三,是青藏高原的核心。

  藏北高原一年中有9个月冰封土冻,是高寒地区。“即使是夏天,那里也几乎每天都下雪,来了一片云,就是一场雪。我们进藏以后,不论什么季节,都要皮大衣、棉袄、皮背心、羊毛手套、羊毛帽子穿戴整齐,要不就冻得受不了。”夏宏望说。

  恶劣的自然环境使藏北高原直至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还是一块“无图区”。为了解决这一困难地区基本地形图的绘制问题,解放军总部决定派出多支野外测绘作业部队深入藏区,开展测绘工作。胡津等6人所在的第二测绘大队执行完新疆罗布泊地区的测绘任务后,踏上“世界屋脊”。

  胡津是第一个进入藏北的连云港籍老兵,当时胡津任第二测绘大队五队队长(连级)。“1968年4月,我们从驻地江西鹰潭出发,乘7天火车后,再赶着毛驴、牦牛,骑着骆驼和马,从敦煌沿着丝绸之路向测区靠进。有的分队坐火车先到乌鲁木齐,再坐7天汽车到叶城,接着翻过力亚克、科克阿特、界山等5道海拔5000多米十分险峻的大坂,往测区靠进。最远的作业分队,到了藏北以后,再赶着牦牛进入‘无人区’。”胡津回忆,一般路上要走一个多月,5月他们才能到达测区,真正开始工作。

  座座钢标插云霄

  踏遍藏北绘新图

  1970年5月,夏宏望时任三队指导员(连级),他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地流传这样的民谚:“到了五道梁,难见爹和娘;五道梁得了病,唐古拉要了命。”由此可见藏北的恶劣气候。

  来藏北之前,第二测绘大队的官兵们爬的最高的山是云南的海拔4500米左右的雪山,虽然在山上也有高原反应,但并不严重。可是藏北不一样,部队刚停下来,高原反应就给了战士们一个下马威,人人头晕目眩。第二天高原反应更严重了,三队煮了10斤半的稀饭,100多号人没吃一半。几天后,一位向导因高原反应引起肺水肿死亡。

  “除了能要人命的高原反应,高原的阳光也非常厉害,我们所有人的脸上都起了黑斑。阳光照到雪上,十分刺眼,野外作业,只要不戴雪镜,就会得雪盲。”胡津说。

  有一年5月,三队12分队奉命到一处“高原禁区”搞测绘。那里汽车到不了,一切都要靠步行。战士们乐观地说:“走路是我们的传统,吃苦是我们的光荣。”官兵们和向导赶着32头牦牛、12峰骆驼,斗志昂扬地向测区挺进。几天后,一道硫磺大坂挡在了眼前。硫磺大坂又高又陡,全是露天的硫磺矿,在烈日的烤晒下,散发出的气味熏得人眼睛红肿流泪,喘不过气来。有个福建籍战士反应特别厉害,晕倒了。分队于是在坂下安营扎寨,制订过坂计划,于次日一早太阳没出来时就出发,以最快的行军速度闯过了两公里长的硫磺大坂。

  经过32天的跋涉,战士们终于到达测点,很快造起了一座座钢标,接着进行观测、绘图。

  “最困难的是遇到断粮,那我们就一边要挨饿,一边还要爬雪山工作。”每位野外作业的测绘兵都遇到过断粮危机,有时连续三天三夜吃不上一口东西,有时断粮半个多月,战士们只好靠打猎为生。即使这样,他们也不能扔下手中的工作,因为过了10月,大雪封山,就什么都干不了了。

  夏季是藏北的好日子,光秃秃的雪山脚下也有草的绿色。“那真是‘草色遥看近却无’啊,”夏宏望兴致勃勃地说:“远看一片绿,走近了才发现每根草之间隔了有20多厘米,所以放牧时,牲口吃得特别慢。”

  夏宏望还差点在夏天把命“扔”在了藏北。1970年7月中旬的一天,他和卫生员小于骑马去格尔木执行任务。下午两点,当他们来到一条河的南岸,举目一望,大吃一惊。进山时这条河还是干河,现在这条河已经变成宽200余米的大河了。他们涉水过河,走到河中间时,一个大浪将夏宏望连人带马卷入河中。此时,小于已经过了主河道,当他发现指导员掉入河中,立即要回来救。夏宏望在水中大喊:“不能回来。”然后命令他快到四五里外的百合台供应站搬救兵。夏宏望在与冰水的搏斗中脱掉了皮大衣、棉衣,只穿着背心、裤头,背着手枪。他想:“即使淹死了,枪也不能丢。”当他被冲到河道窄处时,机智地抓住河旁的一株红柳,保住了性命。

  就这样,一茬茬外业测绘官兵往返穿梭于各个雪峰之巅。他们战胜了各种艰难险阻,用自己的双脚丈量了藏北高原的山川大地,取得了许多宝贵数据,填补了“无图区”的空白。

  戈壁红柳根连根

  战士牧民心连心

  每次野外作业的前一年,工作在第二测绘大队机关后勤的刘永林、张文发等人,就要与测区及测区附近的政府联系,请他们派出向导、翻译,并支援用于驮运物资的牲畜。同时,兰州军区、新疆军区、福州军区也派出汽车兵、步兵等担任测绘兵的物资运输及保卫工作,最大限度地服务测绘作业。

  所以,每支测绘小分队都是由十几个、二十几个甚至三十几个单位的人员组成,大家协同作战,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这其中,最让测绘兵们难忘的,是与当地牧民的交往。

  藏北高原人烟稀少,战士们与当地牧民结下了的兄弟般的情谊。

  胡津回忆:“我们经常在雪山下碰到牧民,牧民对我们很热情,他们请我们到帐篷里坐坐,捧上牛奶、羊肉、牛肉。我们带去的砖茶他们特别喜欢,我们就多多送给他们。”

  测绘部队还为缺医少药的牧民看病。有一次,阿勒卡大队社员宗达仁卓听说雪山上来了解放军的医生,便骑着马赶了两天路来到五队的天文供应站求医。军医发现他右脚趾肿得厉害,决定将他留下来“住院”治疗。大家热情地为他腾出床铺,自告奋勇当起护士。军医在没有手术设备的困难条件下,用刮脸刀片动手术,把200多毫升的脓液排了出来。

  开刀后,战士们给宗达仁卓洗头理发,端茶送饭,精心护理。军医还对宗达仁卓的关节炎等病症进行了治疗。8天后,宗达仁卓“出院”了,他握着战士们的手,连声感谢“金珠玛米”(解放军)。

  向导和翻译,是战士们接触最多的当地人,测绘兵对他们更是关怀备至。有一次,一名战士和藏族向导金珠一起执行任务。途中下了一场大雪,天晴后,雪光刺眼。金珠忘了带雪镜,战士就把自己的雪镜让给金珠,结果当天就得了雪盲。金珠深受感动。

  军爱民,民拥军。1971年5月,一名战士在海拔4800多米的风雪高原昂歌口里得了肺水肿,生命垂危。消息传到民丰县安得尔包斯坦大队,广大牧民争着要求上山送氧气。最后,牧民吐力巴克接下了这个任务。他顶风冒雪,连夜出发,接连翻过三个大坂,趟过40多道冰河,一天半就走完了三天的路程。氧气送到了,战士得救了。

  1972年5月,三队7分队到无水区作业。工作了48小时的战士们滴水未进,这可急坏了留在宿营地的向导吐逊。当时没有水桶,吐逊冒着严寒,跳到冰湖里砸冰,装满两个麻袋,连夜赶了50多里路,给战士们送去。

  戈壁红柳根连根,这种军民鱼水关系至今让港城的测绘老兵们念念不忘,他们对当年在藏族老百姓间传唱很广的“亲人金珠玛”歌曲,是张嘴就来———“采来火红的格桑花,献给毛主席的好门巴;摘一朵白云编织成哈达,献给亲人金珠玛。”